第二天清晨。
当太阳在海平面上升起，映出金色的波光，苏牧便已经回到了别墅。
除了某个小房间之外，昨天夜里非常安静，船员们都不吵不闹，似乎已经接受了海螺号易主的事实，而凌晨5点的时候，菲斯亚城的港区打来电话，从监狱岛到菲斯亚海域的路线已经清理出来了，海螺号可以直接开过去，所以，苏牧简单的和卡列尔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这艘即将更名的航空母舰。
小世界里，靠海的山头上，明虚盘腿而坐，一边敲着木鱼，一遍嘴上念念有词。
云尚杰等人的被明藏杀害一事，他已经通过赵果果了解到了，此刻，明虚便在为这些无辜的生命低颂经文，以求超度。
苏牧和赵果果过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等明虚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明虚师兄，我们该过去了。”
明虚长叹一声：“阿弥陀佛。”
“明虚师兄，不必多想，明藏也是身不由已。”苏牧说道。
明虚摇了摇头：“身不由己也好，故意作恶也罢，总归都是明藏师弟亲手犯下的罪孽，即便我们能够原谅他，那些已逝之人的家属也未必会原谅他，明藏自己，也不见得能原谅自己。”
“所以，明藏是还有机会清醒过来，对吗？”赵果果问道。
“有。”明虚说道，“他的命灯虽摇摇欲坠，但从未有过熄灭的征兆，这便说明，明藏一直都处于有惊无险的状态之中，换句话讲，他的意志还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他所做的事，自己心里也都是清楚的。”
“你是说明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牧摇头，“我不信。”
作为一个和尚，明藏虽然不怎么正经，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动辄便取人性命的大奸大恶之人，而且无戒寺修的是佛法，最忌讳的便是滥杀无辜，明藏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贫僧也不相信，可事实便是如此。”明虚叹了口气，“现在，我倒是有些希望明藏师弟已经彻底迷失了，否则，他该怎么面对我，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老德克的效率非常高，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便立刻亲自去找了青帝，青帝则将老德克的话原原本本传回了无戒寺，于是，在日出之前，明虚便收到了大难方丈的传音——“若事情属实，便杀人偿命，救他回来，再清理门户。”
救回明藏，是无戒寺该为门下弟子所做的事，而清理门户，亦是无戒寺必须为之。
无戒寺接受不了这样的弟子，明藏的一身本事都是他们所教，自然也该由他们收回。
在此之后，明藏便不再算是无戒寺的弟子，明虚可替天行道，了却掉这段孽缘因果。
“你看着办吧。”苏牧轻声道。
无戒寺有无戒寺的规矩，他不好多说什么。
事实上，如果此事真是明藏故意为之，那他们之间也不太可能做得成朋友了。
只是可怜银可可的朋友小枫，那姑娘对明藏一往情深，不知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么个结果。
“我发现你们男人总是喜欢妄下定论。”赵果果说道，“你们一个是明藏的师兄，一个是明藏的好朋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相信明藏才对吗？”
“我本来是相信的。”苏牧说道，直接把锅丢给了明虚。
明虚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贫僧做不到啊。”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明藏或许是被借刀杀人了？”赵果果问道。
这里的借刀杀人，可没有克劳伦的借刀杀人那么深奥，就是借刀杀人本来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有些绕，但赵果果还是说道：“如果是希瓦的意识命令明藏去做一件事，而明藏本身并不知道这事会导致云尚杰等人的死亡呢？”
“比如下毒？”苏牧好像明白了赵果果的意思，“假设罗特趁明藏不注意，给明藏事先服用解药，然后在明藏身上涂抹剧毒，再命令明藏去找云尚杰他们……这样一来，所有接触明藏的人，都将必死无疑？”
“……你脑洞挺大的。”赵果果略微有些语塞，“不过，的确存在这样下毒方式。”
听到这话，明虚有些颓丧的眼中也升起了一丝亮光。
要是事情真如苏牧和赵果果所推测的那样，那在这件事上，明藏所犯下的错便并非不可饶恕了，充其量算个疏忽大意，被奸人利用，不至于被大难方丈收回功法，逐出无戒寺。
“能判断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明虚问道。
“暂时说不准。”赵果果说道，“穆婉婉发来的照片里，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七窍流血而亡，但能造成这种死状的，不仅仅只有剧毒，还可能是被人用大力震断了心脉。”
“不管怎么，多谢赵姑娘提醒。”明虚认真道，“我确实不该怀疑师弟的品性。”
“关心则乱罢了。”苏牧拍了拍明虚的肩膀，“走吧，明虚师兄，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以太之光所在的小山坡上。
“你们先过去，我去找一下拉姆前辈。”看见拉姆在紫树林里用生命之焰为妖精卫旅提升修为，苏牧忽然想起一件事，得找同为神明的老爷子确定一下。
拉姆现在对苏牧的态度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基本是有问必答。
小世界中每天所发生的事，拉姆一直都看在眼里，甚至以他的智慧，不难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事情的起因和过程，而越是如此，拉姆便越觉得苏牧不错。
在老爷子看来，苏牧可能算不上什么正经人，但却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没有野心，没有贪欲，这让拉姆仿佛看到了他所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人类的样子。
“有什么事就说吧。”拉姆见苏牧过来，便暂时收起了生命之焰。
“拉姆前辈，我想知道那些被希瓦精炼的人，有没有可能被除希瓦之外的其他人所控制？”苏牧问道。
“你早应该来问我这个问题了。”拉姆说道，但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似随意的朝苏牧挥了挥手。
顿时，苏牧便感到大脑中涌入一股浩瀚的意志，好似大海般无穷无尽。
接着，苏牧便惊奇的发现，就像平日里控制影子那样，自己好像可以控制周围的妖精卫旅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