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杨伟便起了床,从杨宝山这边把自行车推了出来,刚骑上路没几步呢就听到他老娘赶了出来在屁股后头喊要他吃过饭了再出去不迟,说不得只好又折返了回来。
刚把车子在大门口歇好,王金枝就说话了:“你个苕娃儿,这么早到哪去访?现在都没有什么事,随便哪小我私家都是**点钟才爬起来烧火用饭,你现在出去怕是谁都看不到。”
“那我几点钟出去呢?”对于这一点,杨伟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过了十一点再说吧,到时候你到几个牌场子里去问一下就行了。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把这菜红子(油菜)择清洁了!”
用饭的时候,年迈跟嫂子都没过来,看样子照旧因为昨晚用饭打骂呕着气呢,杨伟也不去管他们,任他爷说了两次要他已往喊一声都没挪动一下屁股。倒是他妈看不外眼了,跑去看了一下。回来却说老大那里早就开始烧火用饭了,她已往的时候都差不多吃完了。
吃过饭,禁不住王金枝嘴里念叨,最后照旧跟他爸一块儿去了牌场。
牌场也是个新鲜事物,它是从原先的,货社(经销社)之类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一种赌场与小卖部相团结的综合体。摆个三四张电动麻将桌,顺带卖点烟酒副食油盐酱醋之类的工具,是村里人农闲了之后最常去的地方。电动桌每桌抽头子四十,用手码的抽三十,再摆上一台老虎机,一天下来,纯利润也在二百上下,一年就是六七万,刨去电费和上交派出所的娱乐费,少说也能落个四五万块钱,比喂鱼那是强的多得多。正如杨伟他哥所说的一样,现在的人都他吗的一个个眼睛擦得贼亮贼亮,有一点好事都恨不得要挤破脑壳,这么一个能舒服赚钱的行当自然是火爆的很了,几天之间,桥头上那几家小卖部全酿成了牌场,遇到农闲时间,那里可是挤都挤不进去。
洪湖人好赌,那是上过焦点访谈的。前两年从市区到乡镇再到农村,随处都是拉的红艳艳的条幅,要打一场艰辛卓绝的禁赌战,严防死守不让赌钱的民俗冒出头来。可是忙碌了一年的农村人不干了,老子辛辛苦苦做一年岁,想耍点钱乐呵乐呵一下就那么难吗?你说不让聚众赌钱,那我们搞些高尚娱乐打打麻迁就不行吗?再说了,楚天都市报上面都很明确地说了,容许杀家麻雀,我们这些打牌的都是一个房头的,怎么算也是一家人,凭什么武汉人打得,我就打不得?很有点僧人睡得我就睡不得似的忿忿。
于是乎,摸麻之风愈演愈烈,到了现在,人人说话张口缄口就是打牌,扎堆儿谈天就是暗杠放铳,出门做客打牌,家里来客了打牌,就连那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放假了也是坐在一起打牌。整个民俗如此,作为高尚娱乐的牌场也就在一夜之间取代了往日的村大队部,成了农村人新的运动场所。在农村人看来,这牌场简直是个没事了就可以去休闲娱乐的好去处。而现在杨伟和他老爸要去打探消息的地方就是这么一个所在。
“伟伟!……你这家伙过来了?!几时回来的?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过你了……”刚走到桥头上,就有人高声和杨伟打招呼。
“哦,刚回来两天。”杨伟扭头一看笑了,原来喊他的是从小玩到大的一个“铁”,“习娃子,你几时回来的?”
两发小就走到一边聊了起来,习娃子台甫杨习,也是宽大服装行业里的一员,现在这么早回来是因为家里给他先容了一个女人娃,企图年前完婚的。听得杨伟说想抵家里做些什么,杨习问道:“你是要喂鱼呢照旧搞此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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