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躺在床上，瞪着屋顶。
羲尧和她说话了，就在耳边，她知道他说话了，但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的梦。
以前她经常梦见。
还会梦见很多的细节，也会梦见妖族大战之前的事情。
后来时间久了，她就不会梦见了。
隔了这么久，又再次梦见，让她有一种。
她还是妖族的那只小狐狸。
被关在漆黑洞中，随时会被打死，会被咬死的小狐狸。
羲尧见她一直没有反应，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苏曦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才聚焦在了羲尧的脸上：“嗯？”
“想什么呢？”羲尧问道。
“没有。”苏曦眨了眨眼睛道，“我睡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钟吧。”羲尧道。
苏曦内心无语，睡了不到二十分钟，还做一个破梦。
“是不是做梦了？”羲尧问道。
苏曦含糊地应了一声，明显不想回答。
以前的事情，苏曦不愿意和羲尧说。
即便羲尧问过不止一次，她一次也没有说过。
见她不想说，羲尧便也没再多问。
而苏曦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身体也转了过来。
像小狐狸一样，蜷在了羲尧身边。
羲尧的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摸着。
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苏曦会觉得很踏实。
会让她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以前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她现在能吃饱，能穿暖，有人给撑腰。
又躺了十多分钟，外边有了动静，苏曦又坐了起来，把熹玥也叫醒了。
熹玥醒了，懵了两秒，然后一蹬腿把呈铭给踹醒了。
似是已经习惯了，呈铭睁开眼睛，看了熹玥一眼，无奈叹息一声道：“怎么一千多年了，你这个叫醒方式能不能换换？”
苏曦和羲尧一起看向他们。
龙霄垚这个时候也醒了，慢慢坐起来，退到边上，看着他们俩。
熹玥这一会儿睡得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有些哑，有些烦躁道：“不能，那你按照以前的方式还回来啊。”
呈铭不说话了。
熹玥烦躁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出声了。
按照以前的方式...就是她把呈铭踹醒之后，为了报复，呈铭会对她做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事情。
然后两个人的起床时间就会延后。
苏曦感觉到了一股尴尬飘在了空气中。
熹玥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直接下床出去了。
呈铭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龙霄垚道：“哥，慢慢来。”
“你看我还有希望吗？”呈铭道。
“往好处想。”龙霄垚想了想道，“熹玥姐这么多年，没有喜欢过别人。”
“我感觉她把自己的情丝斩了。”呈铭道。
“刚刚那表现，不像。”龙霄垚道。
呈铭笑了一下。
龙霄垚坐着靠在墙上，手掂了一下抹额尾端的小铃铛道：“比我强。你这起码不用等轮回。我这...每轮回一次，我就得出去找一次人。每去世一次，我都得去给鬼界送礼，让我找起来容易一些。”
苏曦看着龙霄垚。
她不太能感受和理解龙霄垚的心情。
但是这近一万年，数不清的轮回。
每一次新生，他都会把人接到身边。
而每一次离开，他都会颓废很长一段时间。
明明知道这个人还会转世投胎，可是每一次的分别，龙霄垚都有些受不了。
说起来好似是无所谓。
其实一次一次，能感觉到他很难熬。
“这样说起来，还是你更惨一些。”呈铭道。
龙霄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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