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能够当上部落领袖的,或许有失败者,但是很少有废物。
白天行亲眼所见,无数来自于周边部落的蛮人,是如何从一开始的愤怒惊恐,到后来的将信将疑,甚至有人干脆转换了阵营,一跃成为邵阳的拥护者。
一直到所有的外来者散去,邵阳才腾出时间,来到了白天行身前,第一句话就表示歉意:“使者,让你久等了!”
白天行并没有因为邵阳的态度而有所改变,依旧温和的说:“邵阳族长言重了,客随主便。”
邵阳微微一笑,伸手招来随从搬来一张新的桌案,正好和白天行面对面坐下。
“困据一地,见识浅陋,让使者见笑了,”邵阳一点也不扭捏,之前的粗鲁现在看来却显得豪迈,一举杯道:“闲人尽去,吾意与使者座谈一番,不知可否?”
“求之不得!”白天行当然不会拒绝,同样举杯相迎。
“好!”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显然白天行如此好不做作的态度使得邵阳心头大乐:“敢问使者,仙在何方?”
虽然求的是王道,但是邵阳第一个问题却是与之毫不相干。
当然,这恐怕是很多人想问的问题,白天行也见怪不怪。
嘴唇浅浅的从杯口略饮,白天行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在邵阳的目光注视下有半点拘谨,放下酒樽,轻声道:“仙在虚无缥缈间,或是东海蓬莱岛,亦可云霄九天处,族长何必执着?”
邵阳面上微动,好似不甘,又继续追问:“我欲求仙,使者认为如何?”
“求仙?”白天行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反问对方:“仙者逍遥,王者霸道,族长选的是逍遥吗?”
仙道千般好,但是对于这等雄主来说,却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不像是地球的天子求长生,这个世界灵力喷涌,祖灵神异,血气纵横,王道霸主长生才是常态。
邵阳也好,他人也罢,看见仙境绝伦,仙人飘逸,所以心生向往,但是要让他放弃王道,却是不可能的。
之前如同被迷住了眼睛,现在经过白天行的提醒,邵阳也猛然醒悟,但是脸上尤露出不甘之色:“不可兼得?”
“太贪心了,”白天行摇摇头,世人皆贪,却要有所取舍,但是他还需要利用邵阳,于是耐心劝解:“恐怕族长所思者美人,所慕者仙境,并不是真的心向仙道,不如目光长远,王道一成,难道美人、仙境求之不得?”
如此再三,邵阳终于死心了,或者说开悟了,他身体往后微倾,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长叹:“世间难得双全法,是我贪心了。”
显然,白天行露出的一手给邵阳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巨大,以至于他如铁般的心境都动摇了,不过只是颓废了片刻,邵阳就自己调整好了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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