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微笑着向高顺点了点头,随即将吕布此时的情况说与他们知晓,并详细地讲述了武艺精进之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就在李羿给众人解说武艺进阶时应该如何去做的时候,吕布已然醒转了,正侧耳倾听呢。
李羿见吕布此时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的样子,笑着说道“奉先兄此次突破似是收获颇大,如今兄已是超一流战将了,可喜可贺呀!”
吕布闻言后连声说道“恩公过奖了。先前我自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很了不起了,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世间的奇人异士何其多矣。”
李羿听了吕布的话后,赞许地点头说道“吕兄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以奉先此刻的实力,世间少有人能匹敌,沙场之上亦是一员无敌猛将,日后必定大放异彩,扬名于天下。今日之突破实在难得,世间许多成名已久的武将毕生都被此瓶颈挡在门外而不得寸进,奉先能有如此机缘亦是一大幸事。羿在此恭喜奉先兄了!”
吕布听了李羿的话后甚是高兴,随之他跳下马背,单膝跪地对李羿说道“九原吕布拜见主公!吕布不才愿意誓死追随主公左右,鞍前马后绝无怨言,还望主公收录。”就在吕布跪地拜主之时,吕岳和高顺也紧随其后下马跪拜,皆言要归其麾下。
李羿对吕布三人的举动实在是没有心里准备。当然,对于吕岳他是志在必得,而高顺的投效他自是很乐意接受。但是,对于吕布的自愿拜主,李羿大感意外。因为从一开始他便没有要招揽吕布的意思,而且吕布其人桀骜难驯,根本就不是甘愿久居人下之人。因此,当李羿看着满脸赤诚的吕布主动投效拜他为主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好一会儿后,李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目光中亦没有任何情感显现。他周身绝世强者的气势骤然发出,强大无匹的威压锁定在了吕布的身上,使得吕布一瞬间犹如堕入无间炼狱一般。
李羿冷峻且不带一丝情感地对吕布说道“吕布,汝自幼天赋异禀、膂力惊人,学得武艺后更是一日千里。三年前你应该就进入了一流高手之列,实乃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日后在武道之上必然有所成就。但是,汝生性暴躁、任性妄为,桀骜不驯、心气颇高,却非久居人下之辈。对汝之才吾惜之,对汝之能吾爱之,然而对汝之脾性,吾甚恶之。为人立世,忠、孝、礼、义、信等五常绝不能弃,否则世人难容于你。今日吾见汝一片赤诚,是以坦言相告,汝之脾性若不改之
,他日必遭横祸,身首异处。吕布,听吾所言,汝还愿尊吾为主么?”
李羿的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胆颤,那周身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之势压迫得众人浑身惊悚,透不过气来。吕布更是首当其冲,在李羿的威压下他双腿具是跪在地上陷入地下一尺多深,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一样滑落而下。
吕布的一身硬骨头不是靠说出来的。此刻他虽然满脸煞白但仍然坚挺着脊梁,神情坚定地说道“吾吕布生来从不服人,今日唯主公令吾心服,誓言既出,吾断无悔改之理。日后吕布若有失,但求主公明言,布必听而改之。请主公明鉴!”
李羿将吕布的一番神情变化尽数收于眼底,此时他也认定吕布说得是真心话。随即,李羿哈哈大笑地收回了全身的气势与威压,大笑着说道“好!今日我便收汝等三人归入麾下,翌日汝等不负我,我必待汝等为肱骨,不离不弃,荣辱与共!”
“吾等拜见主公!”吕布、吕岳、高顺三人齐声说道。
李羿对吕布三人的投效十分高兴,笑着说道“等起来吧!先前多有不周之处你们勿怪,自古主仆之节乃大道,不得不慎重。以后我们之间说话都可以放开些,不用顾及儒家的言语之小节,彼此之间以兄弟之情相称即可。更何况我们现在都是白身,草莽之徒,说话时一副文士之气倒落了下乘。你们说是吗?”
吕布三人起身之后听闻主公李羿的一番话,也觉得甚是在理。随后,一行人说笑谈论得甚是欢愉,气氛十分融洽。吕布五人加上蒙纲三人合计八人,八人之中只有高顺对自家主公李羿方才的那种威压与祥和的瞬间转换且又不着痕迹的高明手腕赞叹不已,同时他心里不由得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第二十六章 冬雪至 少女怀春
当李羿一行人赶到马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李羿回马场后先是吩咐蒙纲安排吕布等人的住处,而他则径直前去为吕良和高虎二人治伤。
马场已经建立一个多月了,该有的生活用具也早已备齐,所以吕布等人的加入并没有什么需要仓促准备的。这一切琐事都是王泰负责处理,平日里他就是马场的大管家,马料、水源、生活一应器具全是经他的手一一储备和购买的。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吕布、高顺和吕岳三人加上吕家三女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即便是伤势最重的吕岳也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他们便随驯兽师们一起去草原牧马。吕家三女则担负起了众人日常饮食的担子,她们虽然是花容月貌的娇滴女子,但是干起这些事情来绝对比男人们做得好。为此,李羿就时常夸赞她们做得饭菜好吃。只有蒙纲等人知道主公李羿的做饭手艺那才叫绝呢!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人会说出来,毕竟男人做饭好吃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在士族人眼中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被他们耻笑的笑料。
吕布和高顺二人放了几天马可算是没有白放,他们各自挑到合心意的良驹,尤其是吕布挑选的坐骑最为令众人羡慕。吕布目前是李羿手下武力最强的超一流高手,实力强,自然眼界也高,他在好马云集的马场里可是挑花了眼。或许是历史的惯性使然,吕布挑选了几天都没有相中合适的坐骑,最后他却看中了四匹马王中排行第二的赤火宝马,随之他费了两天时间才征服了赤火马。高顺选择的坐骑与蒙牯的坐骑一样,挑选的是一匹乌黑健壮的千里良驹,他自己为坐骑取名黑虎。
吕岳由于体型远超常人的原因,故而李羿没有让他挑选坐骑,因为能载得动他且能征战沙场的良马只能是四匹马王了,可惜马王虽好,但是无奈吕岳此时根本就没有征服马王的实力。为此,吕岳心情很是失落,郁郁寡欢。不过随后李羿说出的话却让吕岳大为心喜,也令吕布等人羡慕不已。
那就是吕岳自此后便成了李羿的近身侍卫,他的武艺由李羿亲自传授,功成之日便是李羿的亲卫军统领。随后,李羿看着吕岳嘿嘿地傻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便笑骂道“吕岳,你别只知道傻笑,以后有你哭的时候。我李羿身边不要孬种,学不好武艺的话你就去给我在大门外看门,或者战场上给我扛战旗。总而言之,一个人要长到你这么高大健壮还真不容易,即使你当不了近卫,我也不会让你闲着。不过你要是真的去看门的话,估计这辈子就别指望娶妻子了,因为没人会看得上你。”
李羿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着实把吕岳吓得不轻。原来吕岳的父母临死前就叮嘱吕良一定要早日给吕岳娶妻生子,以免日后他们这一脉断了香火。有压力就有动力。自李羿传授吕岳紫金心法之后,他修炼起来煞是刻苦,进步也极为迅速。而李羿此前也确实没有看错,吕岳本身没有学什么武功,吕家的家传武学他是半分都没学到,不是不让他学,而是他根本就练不了。
吕家的鬼戟绝技最核心的技法便是巧劲,这是戟法的基础。可惜吕岳自幼便与灵巧无缘,身材太过异于常人了,所以他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却是不会武功。好在他身大力不亏,一力降十会,与人厮斗时倒是鲜有败绩,即便是他与堂兄吕布对战也能力战五六十个回合而不至于惨败。紫金锤法仿佛是专为吕岳定做的功法一般,对于这种重兵器武艺他一学就会,而且进步的快速无比。即使是李羿见了吕岳的修炼进度之后都忍不住心生嫉妒之色,常自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当然,吕岳的武艺越高李羿自是越喜悦乐见,毕竟这是他亲自教出来的,相当于亲传弟子么。
山谷里的人多了,笑声自然也多了,可是李羿此前打算前去九原城接应白哲的计划却泡汤了。因为吕良和高虎二人的伤势确实很重,若非是大鹏金雕载他们回来的话,恐怕他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草原,性命肯定保不住。即便是李羿亲自出手为他们治疗伤势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也好不了,所以李羿那里都去不了,只能安心地留在山谷中为两人治伤。
但是接应白哲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算算时间再有十天他们就要到达五原郡,所以李羿需要赶紧派人去接应。于是他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由谁去完成此任务。没想到吕布听说此事之后,连忙自荐由他前去九原城负责接应白哲。李羿听了吕布的理由后便决定让吕布和高顺二人前去九原城,不过不是接应白哲而是办他们自己的事情。接应任务则由王泰、蒙纲两人带领十名驯兽师前去完成,与白哲汇合后再和吕布等人一同出城进入草原,这样就安全一些。同时李羿还是将大鹏金雕派出去负责突发事情的传递信息任务,这样做才是万无一失的举措。而他自己便留在马场坐镇,连带着给吕、高二老治伤煎药。
时间在筱然流逝,外出的王泰和白哲等人皆传信回来称一切顺利,马场的一切亦是一如既往的顺利进行着。李羿估算了时日,由蒙牯带领的族人应该会比白哲等人先回来。
公元181年的寒冬已然来临,缤纷飘逸的皑皑白雪夜晚悄然降临,葫芦谷内外黄衣换白装,厚厚的积雪接天连地。这个时节的北方,北风格外凛冽刺骨,寒冷袭人,茫茫的天空下,随着大雪的覆盖似乎一夜之间整个大地都变得寂静了起来。
寒冷的雪天里,驯兽师们无须放牧,他们只要把每个马棚里加些草料即可,其它的时间则是跟着吕岳一起在空旷的山谷雪地上练武,打煞身体。如今,吕良和高虎两人的身体也早已经痊愈了。他们伤愈之后,便闲不住地主动投入到管理马场的琐事之中,做起事来两人当真是老当益壮,干劲十足。李羿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传授吕岳武功和为两老治伤熬药以外,还在山谷外围遮风隐蔽的地方搭建了不少的简易茅草屋,此外他还领着山谷中为数不多的人手四处收集干草和木柴,当然猎物的皮肉和可食用的物品自是多多益善。这些必需的物品需求数量很大,即使有蒙牯和白哲等人由外面带回所需的一切,但是李羿还是担心准备不足,所以在大雪封山以前马场里很忙碌,白天几乎看不到人影。
随着冬雪的不期而至,山谷中往日繁忙的氛围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练武、喂马之余便是坐在家中生火取暖、谈天说地。李羿很喜欢和大伙聊天,尤其喜欢听吕高二老讲述时下平民百姓家的闲杂琐事,此外他对时政和并州周边外族相关的事情则更为留心。
雪花漫天的日子里亦是少女们心绪纷飞的季节。由于李羿自己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所以吕家三女也被允许在男人们喝酒聊天之时坐在一旁旁听。吕布的妻子陶氏温良婉约,虽初为人妇亦是谨守妇道,这些场合她多是做些烧水之类的事情。闲聊之中,李羿豁达的胸襟和洞明世事的睿智眼界,让吕高二老大为赞叹,这些自然也落入了吕然和吕燕姊妹二人的眼中。二女正当情窦初开之妙龄,平日里俨然成了李羿的侍女,共同相处的时间也多,于是儿女在不知不觉中便深陷情海之中。李羿尽管看出吕家两女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但是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年龄还小,感情的事情还无从谈起,所以他压根就没有男欢女爱之类的想法。
吕家之人皆是高大身形、长相极佳,看看吕良和吕布父子俩就知道了。这这对父子俩可是身形健美且相貌俊朗无比,男子尚且如此,女子更是青出于蓝了!吕然和吕燕二女的长相气质与其嫂嫂绝然不同,二人身高七尺有余、体态丰盈妖娆,五官精致而不失柔美,双目灵动且媚惑其中,肌肤晶莹剔透暇白似雪,英姿飒爽,丽质天成。故此,那日三百余匈奴骑兵穷追不舍地从九原城一路追赶到草原深处便是因她们两人之故,,若非此二女夹杂在其中的话,恐怕匈奴骑兵们早就将吕家一干人等射杀在草原上。恰恰是这个原因,所以才有了李羿出手援救的机会。然而,在这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之中,美人着实感动了,但是英雄却没有要博得美人芳心的初衷。有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过于此了。不过,世事无绝对,女追男隔层纱,一触即发。此乃后话,暂且不细表。
第二十七章 募私兵 草莽英豪 上
吕良对自家两个女儿的心思看得通透,心中也对恩公李羿十分满意。但是,怎奈李羿今年只有十三周岁,年龄却是小了些,而自家的女儿已经十五有余了,正是云英待嫁之龄。不过吕良也不担心李羿会看不上自家的女儿,原因有二一则他对儿子的主公李羿的人品十分看重,亦对其很放心,双方未成亲之前不会发生意外;二则他对自己的一对孪生女儿很有信心,自信二女的姿色与品行不输于世间任何女子。有鉴于此,吕良对两个女儿长期侍奉在李羿身边的举动不以为意,反而乐见其成,同时也认为他们之间不会做出越轨之事。可惜吕良最终还是失算了,李羿的人品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不过结局还是让他很满意。这是后话。
这一日,李羿如往日一样和吕岳等人一起清早练武。晨练后,他在吕家二女的注视下吃了早饭,此后便是带着她们一起到马棚外看看马匹饲养的情况。马场的发展很好,两个月内驯兽师们在草原周遭又捕获了一百多匹散落的野马和已驯化战马,草原四周厮杀不断偶尔出现走失的马匹不足为奇;此外马棚内又添了两百多匹小马驹,这些是有孕的母马生下的马崽,驯兽师对小马驹和母马们很是优待,专门为它们腾出了数间干燥舒适的马棚。所以现在马场的马匹总数又增加了不少,新添的小马驹加上一百多匹收拢的马匹共计四百余匹,再加上缴获的两百八十余匹匈奴战马,如今马场内的马匹总数已经超过了四千匹大关。之所以有这么多马匹空置着,是因为李羿现在马场中手下的人员实在是太少了,拢共不过二十几个人,每人牵走一匹良驹对于偌大的马场马匹总数而言算不得什么。
“嘎!”一声清脆的雕鸣声在葫芦谷上空响起。此时李羿正在两个美人的相伴下惬意地看着小马驹呢。听见大鹏金雕的声音后,他仰头凝视着天空,口中说道“好,实在是好啊!蒙牯回来了!嗯?他带着四百多名族人押送着大量的货物此刻已经到了一百里外的山林。然儿,你叫上几个人去厨房多熬些肉汤和姜汤;燕儿叫上你父亲去木屋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另外把储物室打扫一下,这次蒙牯带来的东西不少。我去叫上吕岳帮忙拿东西,这个蒙牯不简单呐,两个月内就和雕儿混熟了,好几大包的重物品竟然让雕儿先背回来。噢,对了,他们傍晚才能到达马场,你们别着急别累着自己。”说完话后李羿招来逐日宝马,跃身上马便向谷口而去。
吕然、吕燕二女看着李羿骑马而去的身影,两人心里甜蜜蜜的,李羿最后一句关心的话语让她们很感动也很激动。这是她们第一次从李羿口中听到如此体贴的话,或许以前也有过这样的话但是那时他们之间只是初识,现在二人的心态不同与往日了,自然感觉亦是不一样。在动了情的女人心里,心上人的一句贴心话可以让她们愉悦一整天,铭记一辈子。反之亦然。
当天晚上,离谷近两个月的蒙牯终于回来了。李羿亲自出谷十数里前去迎接蒙牯一行人,此举甚是让迁徙千余里的族人们激动,许多人都留下了眼泪。在进入葫芦谷后李羿将族人们安置在山谷内居住,由于人数多且货物更多所以大家忙碌到夜晚才暂时安歇了下来。住着主公亲手建造的木屋,喝着热乎的姜汤和肉汤,李家村的族人们切身地感受到了主公李羿对她们的关怀和爱护之心,从这一刻起主公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真正排在了第一位。
夜里李羿向蒙牯了解了此次前来马场的族人与货物的情况。此次李家村拿出全族八成的人力和物资。人员方面;不足三百人的护卫队此次抽出了整整两百青壮,族中的三十一名执法队的护法全员出动,此外还有四十多名驯兽师同行,族中只留下五名驯兽师,剩下同行人员皆是妇人和孩子,老人们则全部留在族中。货物方面;族中多年的积蓄大部分尽数搬来马场,金银财宝、铠甲兵器、粮食器皿还有上千匹良马和驮马,凡是有用的值钱的物品具皆取八成搬走。因为道路难行且货物众多,所以原本一月之内就能到达的行程硬硬生生地走了两个月时间才感到马场。这其中的艰辛和劳苦蒙牯虽然一字不提,但是李羿完全能想象到族人们在翻越无数座高山和沟涧时所付出的汗水和煎熬,而作为领队的蒙牯更是责任重大肩上的担子何其重啊!这次迁徙任务的按时完成使得李羿对蒙牯很是信任。在后来的数次重大战役中蒙牯都是李羿最为看重的统兵将帅,可以说这一次迁徙族人中的表